尸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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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麦源】援助

雪曝:

题目:援助


CP:Jesse·McCree/Shimada Genji(斜线无意义)


梗概:源氏不喜欢麦克雷消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

 


 


【岛田源氏】


 


9月1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源氏蹲在监测站训练场墙后的阴影里安静地抽烟。他眯着眼睛,背倚在墙上,熟练地品尝烟草的味道。


这可能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支烟了,他带着疤痕的右手微微颤抖。等这次任务过后,安吉拉·齐格勒博士和托比昂·林德霍姆先生将改造他的大部分肺,确保它们能承受普通人无法做到的高速换气。新肺当然不接受尼古丁刺激,源氏确信当改造结束他甚至不会对毒品上瘾。


 


三天前他的室友杰西·麦克雷被派出去执行潜行任务,到今天下午源氏蹲在这儿的时候刚好整整72小时,音讯全无,寝室里属于麦克雷的牙刷一直保持着干燥。源氏轻轻皱起了眉头,一想到这事儿他就焦躁不安,离开前麦克雷给他出了一道难题,然后没听他回答就被紧急召走了,这盒香烟也是麦克雷送他的,他不想在自己找出回礼之前看到室友的尸体。


带队过去的莱耶斯一直发消息说他们一切顺利,但小队没有返回的迹象。源氏决定他必须借着这次任务亲自去看看才行。


 


他摁灭了烟头——自从他们给他装上新的脚之后他再也不敢踩灭烟头了,否则迎接他的将是安吉拉·齐格勒的暴怒,“你又没穿鞋!你这小混蛋!下次你再敢这么干你试试!”,这时候他起身,正好看见安吉拉扎着金色的马尾朝他走过来。


 


“卡莱特在找你,你该去停机坪等飞机了。”女医生走到他面前说。


 


他冷漠地点点头,大步流星地朝飞机即将降落的那块平地前进,不过他仍然很尊重女医生,没有走的太快而把她落在后头。他到达时,卡莱特已经上了运输机,驾驶员们都有说有笑的,端着热咖啡喝。地勤催促源氏快点,但被源氏的眼神吓了回去。趁着四周没人,安吉拉突然拉住他的手,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。


她贴近他的耳朵说:“这是托比昂新研制的防御装备,我希望你能用它保护好自己,那边情况可能不如你想象的好。”


 


源氏唯一知道的托比昂研发过的防御装备就是生物力场,他奇怪地看了一眼安吉拉,发现女医生脸上满是担忧的神情,他自己也变得不安,对麦克雷下场的预感越来越不祥,牛仔会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让他生出一股怒气。他紧紧握住了那个好像药丸似的金属球,把它藏在了右手的胳膊肘内,和手里剑待在一起。


这个插曲是秘密进行的,源氏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入机舱。


 


运输机飞行的巨大噪声里,卡莱特扭动着他肥胖的身子,眼神狡猾地打量着源氏。源氏知道估计现在是这人最接近他们这些罪犯的时刻,试图侮辱别人的人眼里都会有与卡莱特同样的神采。他已经习惯把应付别人的歧视看成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,用血、刀和杀人来让他们闭嘴。


“你知道的,”卡莱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,“齐格勒的味道怎么样?”


 


下一秒他的座位就被源氏捅了个对穿,刀刃擦破了他眼角的皮肤,一毫米外,亮着寒光的胁差难以压抑暴怒的气息,震颤着细不可闻的声音,忍者的脸却没什么变化,漠然又空洞到令人恐惧,卡莱特会明白的,源氏不在乎的东西也包括同僚的生命。他连忍者怎么解开座位安全带的都没看清。


“你知道的,”源氏用正常音量,仿佛闲谈今天晚上吃什么一般说,“死的味道怎么样?”


卡莱特默不作声,表情好像吃了屎。源氏收刀,继续空洞地坐回椅子上,等待降落。


 


他辜负了麦克雷的信任,那家伙一直不厌其烦地向他重申待人友善的重要性。


 


【杰西·麦克雷】


 


9月1日 涅韦斯山 托洛克斯


 


麦克雷开枪打穿了一个智械的头后,听见了漆黑的夜空响过隆隆的噪声,他抬头去看、


 


无月的天空飘落了一片着火并且冒烟的树叶,他立刻反应过来那是一架小型运输机。从机舱中闪出的火光在夜空中格外显眼,几乎立刻就有枪声响起,为了朝那架飞机射击。飞机猛地朝右侧倾斜,拉离城镇,麦克雷紧张地看着它朝正南方向坠落,那里地势平坦。由于他们和智械的冲突整个西班牙小城都黑灯瞎火的,他看不清飞机尾翼上的标志,况且落地点应该离智械比较近,他没法冒险。


 


麦克雷喘了几口气,他闭上眼睛,默默盘算了一会儿,然后冲过巷战乱七八糟的子弹,朝莱耶斯所在的方位狂奔。


 


“长官!一架飞机被智械击中了!”他跑了大概有五分钟后,朝小巷里的莱耶斯大声叫道。


 


“是我们的飞机。”莱耶斯面色阴沉地回答,“估计是为了接应科德的。”


 


“他们不知道科德已经死了吗?”


 


“显然不知道。”莱耶斯抬抬下巴继续让那个特工联系直布罗陀,但三天以来都徒劳无获。智械限制了他们的通信措施,他们至今没能找到干扰源在哪,莱耶斯没寄希望于失联三天后总部派出援助,因为他们连总部的信号都收不到,可是暗影小队里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,麦克雷也有。


 


“找到干扰源了吗?”莱耶斯掏出武器,声音里有种麦克雷熟悉的残忍。


 


“没,最前也只能到教堂路,”麦克雷擦掉脸上的灰尘说,“它们火力太猛了,街道根本守不住。连逃都逃不出去,咱们在它们的后方。”


 


“我知道了,回你自己的岗位。”莱耶斯看了他一眼,没问伤亡情况,想必心中有数。


 


麦克雷回头看着莱耶斯带了五个人朝火力覆盖相对薄弱的北方走,他叹了口气,残破的房间里只剩下试图增强信号却一直束手无策的技术兵了。那个细皮嫩肉的士兵可怜巴巴地瞪着他的眼睛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回到手头的活计里。他也许能留在这相对安全的地方一会儿,但那毫无意义。


他点燃自己最后一根雪茄,朝火力最猛的正南方向,同时也是那架飞机选择着陆的方向,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持呼吸和前进。他估计源氏正在直布罗陀监测站的房间里蒙头大睡,听说这个忍者的肺也要摘除了。


 


麦克雷掏出维和者,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再次准确命中敌人的头,结果有几个智械朝他的方向来了。他赶紧逃跑,顺手丢了几颗闪光弹做掩护。到这种时候他几乎已经麻木了,脑子里空荡荡的,胸前的护甲上还嵌着一颗子弹,他也不打算费尽去扣,还是把它放在那儿吧,搞不好下一秒就有另外一颗潜在他的头里。整场战斗都七零八落的,他们好像是任由智械收割的猎物,完全没形成合理的防御。对面的商店着火了,麦克雷的脸被映得发红。


 


他轻声喘着气,靠在窗户阳台下的墙上,外面行进过一队智械。


 


 


【岛田源氏】


 


9月1日 瓜罗上空


 


他们早就进入西班牙境内了,目前正在向西北方向飞,打算在守望先锋买下的小型私人机场降落。卡莱特使唤源氏去拿机舱后部的通讯装置,打算联络位于西班牙小城的等待他们接头的那位特工,这是一项非常简单的任务,特工手里有所谓的重要情报,但据他们所知,特工的生命并未因情报而受到威胁,一切看上去都非常容易处理。


源氏看都没看他,径直地走到前舱去找驾驶员。他知道卡莱特朝他翻白眼。


 


“您好,”源氏彬彬有礼地走到驾驶员身边,“请问我们的油能够支持到在托洛克斯上空转一圈再返回吗?”


 


驾驶员吓了一跳,他有点紧张,不知道源氏的问题是什么意思。“够。”他老老实实地回答。


 


“你能载着我们先去托洛克斯再回瓜罗吗?”


 


“绝对不能,”驾驶员决绝地说,“我不能做任务许可范围以外的飞行。”


 


源氏点点头说好吧,然后重新回到座位上,没有系安全带,手指焦躁地磨蹭着下颚骨。与此同时,卡莱特已经拿到了通讯装置,但对特工科德的呼叫一直不顺。


 


“什么鬼玩意儿。”他嘟嘟囔囔的。


 


源氏轻蔑地看了他一眼,“反正他会在瓜罗附近的机场等我们,你这么着急干吗?”


 


卡莱特摔下耳机,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唉声叹气,因为他的体重过重,源氏觉得飞机都跟着晃了晃。


 


他们十分钟后停在了小型机场的停机坪上,整个机场非常小,只有两个值夜班的地勤。他们朝发着光的机场大楼走,源氏拖拖拉拉地跟在最后,但疑心病重的卡莱特不肯放过他,硬是不动声色地把他夹在队伍中间。


源氏觉得可能要放弃自己的计划了,他至今没想到什么好借口让驾驶员同意飞行,假如是早上,他还能说自己想去托洛克斯参观一下。那也不是什么好理由。


 


“科德呢?”一进门,卡莱特就问两个地勤。


 


“怎么?”地勤面面相觑,“他没告诉你他去托洛克斯了吗?”


 


源氏突然站出来问:“你们从多久没从托洛克斯收到信号了?”


 


地勤有点生气地说:“我们一直从那里收到信号呀!”


 


卡莱特浑身发毛,但他明白源氏问题的来源,他拉着一个地勤冲到了信号收发室,挺着肥胖的肚子,冷汗直流地打开最近二十四小时的信号记录,经过他手的各种信号数不胜数,几乎在看到记录的一刹那他便明白有什么问题了。为了保证自己的猜想准确,卡莱特借助电脑,采用了另外一种非线性比对,立刻发现现在收到的与前一个二十四小时重复了,频率相似度高达百分之八十。


 


“托洛克斯出了什么问题?”他高声吼道,抬头朝北方看去。


 


【安吉拉·齐格勒】


 


8月31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齐格勒医生去住院区看完病人以后就可以下班了,她打算开车到直布罗陀市里吃饭,今天是周末,她得好好享受一下,毕竟下个星期三会有飞机送她回到瑞士总部,在回去前她必须尝尝直布罗陀的特色菜。


但美好轻松的周末因为莱耶斯小队的拖延而蒙上一层阴影。她离开前走进了执行部,打算找她的朋友问问情况,得到的回复极度一致并且很简单:情况安然无恙,莱耶斯随口找了个理由拖延了回基地的时间,这样的事情在暗影守望经常发生,他们的头子动不动就冒出来点恐怖的新念头。


安吉拉强颜欢笑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,把手提包扔在座位上,她原本指望和朋友谈完自己心里的疑惑能够解开,现在看来她甚至比原来更紧张了。她叹了口气,给同在直布罗陀监测站的托比昂打了个电话。托比昂有空,并且愿意见她。


 


“有没有什么纯防御型的?”安吉拉皱着眉头,四处打量,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需求,“最简单的,仅仅是防身用的?”


 


“你想的太简单了,小妞,现在谁还要纯粹防御用的,”托比昂从工作台上抬起头,看着安吉拉执着的眼神,他叹了口气,从身边随手一翻丢给她一个金属小球,接着继续埋头工作,“这个,按按钮就成,但我想不出那个忍者怎么会用防御型武器。现在都崇尚一体多用,我还没给它加爆炸功能呢。”


 


“谢谢。”安吉拉把它装进口袋里,“多亏你没加爆炸功能。”


 


【杰西·麦克雷】


 


8月30日 涅韦斯山


 


那个守望先锋特工在朝他们无理取闹,自从下午一点他来了之后,便一直对着莱耶斯大叫道绕过托洛克斯,但他们此行就是为了扳掉托洛克斯的智械基地,至少也要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莱耶斯和之后他们需要面对的内务部,否则他们不能放弃任务。


杰西·麦克雷听说那个人叫科德,手里握有关于智械恐怖组织的重要情报,可那个特工一个字都不愿意向暗影守望透露,只是一味要求他们绕开任务目标,并且总是冷嘲热讽、危言耸听,惹得人异常不快。莱耶斯的耐心快要耗尽了,可科德仍然喋喋不休,整个营地都能听见他的声音。


 


“长官,你们不能继续向前!”


 


这句话在两个小时之内重复了将近十遍。


科德神经兮兮的眼神让人生不出好感,他搞得营地里那些不好惹的罪犯躁动不安,假如他不是守望先锋的人,莱耶斯早就拿枪崩掉他的头了。科德明明知道他们刚刚摆脱身后智械游击队强大的火力,不可能再后退了,只能前进。


 


“理由。只要你能说出理由。”


 


麦克雷漫不经心地转了个身,朝营地外缘走去,后面的争论逐渐被寂静吞噬。他用小刀削着一块木头,不一会儿木头的尖端就足够戳瞎人的眼睛了。他听着林间鸟儿的鸣叫,没把那个叫科德的神经病的话放在心上。走之前,他跟源氏之间有点尴尬,现在他只想快点完成任务然后回去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,晚上源氏仍然在他身边坐着,一言不发并且令人安心。


 


谁也不知道,4小时后,科德的头将被实验型游击机兵的9毫米辅枪子弹打穿一个洞。


 


麦克雷躲在掩体后,看着那个神经质的科德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歪倒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他看了一眼自己旁边子弹破坏了的通讯设备,又得到莱耶斯的眼神授意。麦克雷咬紧牙关,迎着子弹把科德的尸体拖了回来,他们手忙脚乱地解下科德的联络设备,发现和耳麦以及他们自己的装置一样,科德信号也被屏蔽了,他们身处一座信息孤岛上。


特工们束手无策。


此时麦克雷脑子里的一个念头越来越强——不管怎么说,他要活着出去,假如这次只能活着出去半个,那也必须是他的上半身。


 


【岛田源氏】


 


9月2日 托洛克斯


 


源氏把驾驶员的尸体从椅子上推下去,猛地拉高飞机朝南方倾斜。他看见麦克雷所在的小城燃烧着恐怖的火焰,那股不好的预感终于成真,但他会马上赶到的,没什么能拦得住他。他会立刻找到干扰设备,到那时瓜罗的卡莱特给总部发去的请求支援的讯息也将得到回应。


 


源氏在距离树梢不过三米的地方弃机,经过改造的身体能够轻易承受高空坠落的伤害,他冷淡地把那颗金属球攥在手里,几乎与爆炸波和飞机碎片要杀死他的同时,他按下金色球上的按钮,保护罩瞬间打开,抵挡了全部攻击。这么长时间合作后,他永远不会怀疑托比昂的能力。随后保护罩便闪了几下,消失了,金色小球缓缓冒出了黑烟,但他仍然把它放回手肘,盲目相信它还会有用处。


源氏镇静地快速朝小城移动,身上背了十二个球型手榴弹、一把手枪、一把步枪和一挺重机枪外加他自己的两把刀和手里剑,当个生化人的好处又显出来了,正常士兵可背不动这些东西。


 


他冲入敌人攻击范围,利索地割断一个侦察智械的脖子,伤口呲出的火花还没落地,他就朝另外一个岗哨射出了手里剑,正中额头。


他掏出手枪瞄准街角处巡逻士兵中的一个开枪,然后用刀威胁另一个叫他吐出干扰器的位置,得到的只有两个字‘做梦’。源氏表示了他的遗憾,于是把智械一切两半。


终于有智械在黑暗中发现了他,一气之下招来十几个同伙,源氏不得不见好就收,他决定还是先去找干扰信号源,顺便找麦克雷,再把武器交给他熟悉的或是有生命危险的同僚,至于暗影守望的老大他的顶头上司,没能有幸纳入他的任务列表。


他爬上小城砖石结构的墙壁,跑到二楼,穿越楼房,打算跨越智械牢牢掌控着的街道,找到他那些被困许久的同事们。


源氏抬起头,教堂路那边圣母升天教堂高大的塔尖吸引了他的注意,他知道干扰源在哪儿了。


 


【杰西·麦克雷】


 


9月2日 托洛克斯


 


麦克雷趁那一队智械走过后继续寻找干扰设备,他一路走来哪个地方也没放过,总共打爆了五个辅助干扰器,可最大的那个还在发射屏蔽信号。


他觉得那东西就在这个小城最高的建筑物上,就在教堂路后头的圣母升天教堂里的最高层。它的辐射范围如此大,肯定还有一系列信号增强装置,但想要摧毁仅凭麦克雷一个人不够,他只能朝门口的智械开几枪,毫无疑问地,他登到塔顶就会被子弹打上好几个洞,更别提就地取材做几个炸弹把整个机器全炸飞了。


 


“妈的。”他轻轻说,压低脚步声。


 


随着他再次接近教堂路,他看见一个壮实的暗影守望特工正躲在墙角默默祈祷,麦克雷没有停下,而是继续向前,比他上一次来前进了五米。智械的密度急剧增高,他身边,一墙之隔,就是五六个全副武装的智械,镇定地组成铜墙铁壁,他实在不知道凭一个人怎么突出重围,他只有一把左轮手枪和几颗闪光弹而已。


 


但与他上次来有所区别的是,这些智械变得慌乱了。


 


他压低恐惧的喘息,把祈求上帝保佑的罪犯抛在身后,耳边都是智械间的对话。


 


“后方来了支援。”一个智械惊讶地说。


 


领头似的机器人问有多少人。


 


那几个跑来报告的异口同声且如临大敌般地回答:“一个!”


 


麦克雷想起了那架着火的飞机,腿一放松,跪到了地上。


他不用想就知道是谁,还他妈有哪个正常人敢一个人杀进包围圈,有哪个人能有这个能力杀入重围后还活蹦乱跳。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,然后重新以更激烈的方式涌动起来,波涛汹涌,冲进大脑。


他看着外面教堂路燃烧起的火光,看着窗户透进的硝烟的形状。


麦克雷拿枪身抵住额头,无奈地微笑,他实在是想不出,在这种情况下,源氏怎么能想到来这里,他怎么能……


 


“你真是……比守护天使还守护天使。”


 


麦克雷揉了揉僵硬的脸,继续向前进发,他要保持呼吸,顺便从后门溜进教堂。


 


【岛田源氏】


 


9月2日 托洛克斯


 


源氏听见了,穿越他手榴弹的爆炸声、智械的喊叫、暗影守望特工的悲鸣,穿越教堂后院的围墙、草丛、平地,反正那枪声微弱但我行我素地响着,他不会听错,那声音属于维和者。


源氏处理掉手上的智械——具体方式是扭断对方脖子,他三两下翻过围墙,趁着街垒后头的智械没注意到他,直接扔出他的第四个手榴弹,再次有力削弱了对方的防御。源氏确定麦克雷就在附近,肯定也正朝教堂塔顶最有可能藏匿干扰设备的地方走。源氏的小腿和肩膀各中一弹,他关掉了感觉系统,装作没事儿地继续在冲突现场狂奔,为了找人。


他又杀了一个智械,但他不由地注意到,麦克雷的枪声停了,紧接着小路的拐角传来几声急促的手枪枪响。


 


源氏跑了过去,正赶上麦克雷用小刀插进智械的头,他看见麦克雷的腹部正流着血。


 


一时间全部东西都远去了,麦克雷吃惊地撒手,智械沉重的尸体砸在地上,他们气喘吁吁地盯着对方,觉得这次相遇不可思议,两人能维持这个姿势直到天荒地老。


 


直到麦克雷疼得弯下腰他们两个才回过神,源氏一解胸前的扣,扔下装备跑到麦克雷身边检查伤口,然后惊喜地发现自己果然什么医疗用品都没带。


 


“撑着点。”源氏干巴巴地说。


 


“你就不能带点止疼片或者绷带什么的吗?够咱俩用就行。你拿挺重机枪给谁?”麦克雷难受地皱着眉头,没忘了往源氏身上蹭。


 


“我都来了你就别这么多事了。”源氏有些焦躁地回答,“科德呢?”


 


“你不该问问我的近况吗?”麦克雷躺着有气无力地说,“他死了。”


 


“我得去顶楼了,你要机枪吗?”


 


“不,拿去给街边的沃特他们,他们有点火力不足。”


 


源氏点点头,把机枪扯过来递给麦克雷,麦克雷不明所以地接住了。


 


“你要干……?”


 


他扛起麦克雷,凭借着脚步和手指的吸力装置爬上二楼,撞碎玻璃,通过走廊直接去了教堂路头上暗影守望的几个人占领的街垒后面。


几个人本来想朝他开枪,一看到他明显的红眼睛便又把枪放下,吃惊地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
 


“重机枪,子弹,麦克雷。”源氏指着那三样东西说。


 
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沃特摊在一旁问。


 


“很难解释,不过总部援助就要到了。”


 


一颗子弹射进了源氏的右臂。


源氏难以置信地瞪着眼睛,他找到了子弹来的方向,发现只不过是街垒掩体之间一个细小的窄缝。沃特和另外一人朝对面看去,发现是自动瞄准型的机器人。源氏的手臂被打穿了。他没完全关闭感觉系统,因为他还需要手指的触觉,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。


 


“操,你还好吗?”麦克雷蹭过来问。


 


“本来我还有机会炸掉干扰设备,现在我没有了。”源氏冷静地回答。


 


麦克雷因此笑出了声,他紧紧地抱住源氏,不顾伤口焦灼的疼痛。


 


正如当时没人知道4小时后科德的头会被子弹打穿,也没人预料到1小时后总部的支援就要到达。


 


源氏源氏因为麦克雷用力的拥抱觉得他会死在这儿,但他没有。


 


【杰西·麦克雷】


 


8月27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麦克雷瞅准时机,装作随意地走到他的室友身边,那时候他的室友正沉迷游戏机里的游戏,根本没工夫搭理他。正午时分明媚的太阳顺着监测站的窗口一直照到源氏的脚趾尖。麦克雷就站在一边,不用抽烟打发时间,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源氏的眼角,直到源氏摊开手说他玩儿死了,阴郁地问麦克雷他到底有什么想说的。


 


“周末去市里吃个饭吧。我听说你下个星期三要去瑞士。”


 


源氏看上去不为所动。“还有谁一起?”他问。


 


麦克雷压低了帽檐,不自然地笑着说:“没了,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

 


“等等看吧,”源氏盯着麦克雷,“我周末有个任务,去西班牙接个人。”


 


麦克雷点点头表示理解,转身离开了,等等看的意思是他要等到那天晚上才能收到回复,有任务时都是这样,他们随时待命。


 


【安吉拉·齐格勒】


 


9月3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她发誓,她不是故意破坏这场美景的。


 


源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假寐——安吉拉怀疑他正用电子眼看电影,他的左手牵着麦克雷伸出被子底下的手,时不时用大拇指抚摸过那几根粗糙的指头。麦克雷挺开心地睡觉,看上去是他提出的这些腻腻歪歪的要求,他负伤了,有资格申请卸了一条胳膊的源氏陪床。


早上混沌的阴天没能打搅到他们两个人,能在这种阴雨天里睡觉,并且有人陪伴是一种享受,比晒太阳更舒适的享受。


源氏看见安吉拉后就把手抽了出来,用眼神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,安吉拉微笑着告诉他什么事都没有,然后略含兴奋地看着一眼他俩,便把门合上了。


 


她哼着歌,脚步轻盈地走到研发区,拿着源氏用完后的金色圆球找到托比昂,用了她学到的所有能用上的好听的话夸奖这位瑞典矮人。托比昂显然被这个年轻姑娘搞糊涂了,等他听到源氏是如何用这个金色圆球脱险时,他肯定要为这个小球设计爆炸功能,在他眼里,不能造成伤害的盾牌不够完美。


 


【岛田源氏】


 


8月27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他望着麦克雷离去的背影渐行渐远,从电子眼里翻出今天的日程安排。


 


“为什么今天不行?”源氏调整瞳孔的透光度,静默地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海洋想,“既然他约的周末那就随他去吧”


 


 


【杰西·麦克雷】


 


9月3日 直布罗陀


 


他醒了。天阴的很厉害,迷茫又浓稠。它好像把两人裹在了一起。


 


“今晚可以出院去市里吗?”麦克雷揉着眼睛睡意朦胧地问源氏。


 


“可以,”源氏回答,“只要别让安吉拉知道。”


 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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